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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5

    Lost in Time

    所谓lost in time的意思是,早上活脱脱被时间搞得困惑至极。第一次醒来,手机时间显示9点钟,再次醒来,看itouch的时间变成8点半了,好吧,那就早早起床,因为显然已经睡得头疼了(自己还纳闷呢,睡到八点半就睡不着了?)。一顿梳洗打扫煮了早餐咖啡,估摸着时间应该过去1个半小时,却一眼瞥见手表上已经11点了,于是把两部手机、itouch、电脑时间又通通对了一遍,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经验证果然是夏令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回拨了一个钟头。

    看来昨天没开电视听听新闻,闷在图书馆一整天的后果就是lost in time, 并失去了享用这多来的时光的机会──早知道,可以奢侈地做些肆意的事,而不是毫无意义地睡过去。

    这在另一个层面说明了阅读新闻的重要性。《卡帕传》里提到一个对社会充满热情的‘aristocratic bourgeoisie’ 有以下的怪癖,简直到了我憧憬的极致:

    Cartier- Bresson would not answer the phone in the morning until he had read L'Humanité ("Humanity") and fully mastered the official line for the day.

    在不知道今日头条之前就唠叨了这么半天,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October 22

    Party的精神

    有位学术兄台在前不久对西方的“party”现象进行了一番探究,写得挺精彩,可是看过我就忘了,我这人记性不好,是真的。

    有位兄台说他不喜欢端着酒杯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找人说话,分散在四处的三五成群,不过其实这句是西方party的精髓,至少是我见过的。

    我们的party是什么样的?我试图解释给同事听:饭局,大家围在圆桌上吃饭,如果有一两个会讲故事会搞怪的这个饭局就会无比热闹,但多数时候所有人都要听一个人说话,或谈论一个人引起的话题;或者我们的party开在KTV里,听一个人唱或两个人合唱。

    饭局+K歌=中国的Party

    但想远一点,红楼里几次诗社──边烤鹿肉边联诗,宝玉过生日时大家掷签吃酒,螃蟹宴,中秋赏月也是饭局party两不误呀?

    反倒觉得如今咱的饭局单调了些,诸位,下次饭局咱也玩点新鲜的吧?

    比如,清唱──别再去KTV看着词唱。

    比如,熄了灯讲故事。

    比如,诗歌朗诵。

    比如,饮茶,下棋。

    总之,我不会一再召集万变不离其宗的三国杀了,哈哈。

    October 19

    A Hilarious Point

    周五晚10点我躺在床上,决定转天一早沿着我家旁边公园的湖走去不远一家要珍珍(真真俗)的中餐馆买锅贴和一份全爆,想着鲜美的馅料和鱿鱼虾仁,流着口水睡去。

    周六晚11点我躺在床上,决定转天一早去超市买了新鲜的瓜果和三文鱼,想着蘑菇汤,熏三文鱼的头盘,刷了蜂蜜的烤鸡和一个果盘,沉入梦里。

    周日晚11点我躺在床上,决定转天一早既要鲜面包和奶酪,还要吃带樱桃的谷物早餐,各自按单吃的分量减半就好,煮Harrods的咖啡,中午再用培根卷芦笋,配着带全麦种子的苏打面包。

    推测今晚11点我躺在床上,会决定转天一早煮咖喱米饭,配上蜂蜜烤鸡和野菜沙拉……

    读到保罗·奥斯特在《纽约三部曲》里的一段,就那么傻傻地咯咯笑起来:

    A meal is no more than a fragile defense against the inevitability of the next meal. Food itself could not answer the question of food: it only delayed the moment when the question would have to be asked in its earnest.

    明天吃什么永远是一个问题,而吃到了什么却永远不是答案。

    它叫:《云上的日子》

    “将直觉理性化,绝对是我的一种负担”

    对电影的直觉尤其是如此。有人曾经说,她爱一部电影,因为那部电影具备了一切她深爱的因素,海,音乐,钢琴,孤独……这是句没有到底的理性化,说白了还是一种直觉。

    邂逅一部法国片(话说,现在豆瓣猜我喜爱的电影,一水的欧洲非英国电影),事后才知道是安东尼奥尼的作品。

    October 11

    A contest of different Coffees

    Latte and Pain Eu Chocolat at Paul

    Illy's Latte along River Thames

    Cappuccino and Yogurt Muffin at Pret a Manger

    Latte At Cambridge

    Cameral Macchiato and Almond Croissant at Starbucks

    Mocha and Victorian Sponge at Costa

    Afternoon Tea at William's Bar and Bistro

    这是一个contest, 最后胜出的是Paul家的Latte(让我很有些懊悔为何每次在上海都在它家对面的星巴克坐了呢),最近频繁去评价每家咖啡味道的好坏,比如Kylemore的Mocha is the best Mocha so far,或都柏林与伦敦的星巴克竟都不如北京的香气逼人等等,但之后想来,或许只是那一杯恰好配合了你当时的心情或周遭的环境,于是就被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时常提起,仿佛余香犹在。可笑的是,我甚至对今天的两杯咖啡的味道都记不起(且因为午间用了更心爱的杯子而觉得味道比早上的醇厚些)。

    Paul家木柜子的装饰很有中国上世纪老房子的范儿,Pain au chocolat看起来是那么普通,却绝对不负手工制作的最美味面包(?)的美名,加上一份故作姿态的报纸,暖暖的灯光,究竟是咖啡的味道还是之后这一切成就了它,还真是说不清。在Cambridge误打误撞一份清淡的拿铁,倒是和那个清淡而美好的瞬间相得益彰──坐在图书角的银发女子,和不少人提过。Pret A Manger,虽是十足的快餐范儿,但记录了一场有趣的谈话,伦敦,北京,谁更古老,谁更新潮,谁的变化在追赶谁,倒也让它平平的快餐气不逊色了。我喜欢大杯子,Phoebe的心理学家男友曾经说他们如何在stupid coffee house浪费时光,with their stupid big coffee cups,哈哈,但是Costa的巨型杯却没赢得我的好感,或许是维多利亚的蛋糕和Mocca的配合太过甜腻。

    咖啡、咖啡杯、咖啡馆于我,简直有了一种符号学的意义,尽管咖啡因是科学上的解释,但绝不是全部──这种符号代表以纯白的瓷杯,温暖的掩不住的香气,乳白与褐色缓缓相溶为起点,牵连着和咖啡本身也许并无关联的场景──密友间的闲聊,午后的阳光和闲散的下午时光,一份有营养却不故作深刻的报纸,读到小说中“两只已空的咖啡杯置于两人之间”,那场景立刻就生动起来,而电影里那个帅气的老天使来到人间,迫不及待做的竟也是双手握着一杯暖暖的咖啡。

    遇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和我说,

    Can I make you a cup of coffee/tea?

    应该是管用的。

    October 08

    读书看报

    两天前的新闻一则(我翻译的):

    “设想条约会在不久后通过,那也将是欧盟一场“华丽的虚幻的胜利”,虚幻不仅因为条约的成功将取决于那些居于要职的人们(这里主要指President & High Representative),他们将选择如何定义自身并强调他们的权威。

    充满魅力的人物会使条约文字的变化黯然失色,并真正转变联盟的重心位置。”

    见到Charisma一词,我不禁拍案惊叹:你再怎么斗斗转转还是逃不出亚里士多德对“魅力型”政体的判断呀。

    昨天又一次听到了前线记者(上司)从加沙带来的报道,没忍住和一小朋友慷慨激昂地复数那些报道,无非是身在战火中的人们在遭受痛苦和灾难,并道出了‘国际法’任重而道远的结论。被评价说──你变偏激啦,此评价并被重复数次。把我吓了一跳,立刻反省在西方国家的‘工作’是否潜移默化了我的思维方式。看来愤世嫉俗是不对的,小朋友虽然有时思维幼稚,还是应该以鼓励为上,横加打击也是不对的哈。

    像柏邦妮说的,“而我,也尽最大努力,不去消耗任何人。

    我希望我在任何一段关系中,都给予正面的力量,

    每一个在人世中遭遇我的人,都得到了光和热,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分量。”

    October 03

    有关里斯本

    自从两周前意外发现各式poster帖将出来──是有关爱尔兰第二次对里斯本条约投票的前期宣传攻势,随着10月2日的临近,我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物,竟也发现各方阵营都蹦紧了弦要笼络对方的一部分人过来。据说去年的差距是7%,如今已有乐观的一派统计出55%的人将会vote yes。总之就是那么一丁点的差距。宣传词从最初的vote for job, vote for economy,之后竟然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You can’t stop climate change without Europe”一类的标语──难道保守的想要捍卫自己Irish identity的选民会对气候变化更热心一些?此类宣传还真不是我能想明白的。

    但Identity的问题是不是其中的症结还有待考察,军事中立,税率控制和其它一些去年被Irish担心的事也像是得到了EU的政治保证,照我看来,还是投票权的分配更触目惊心一些──相对于一个人口小到北京1/4的国家来说。

    赶上人家的全民公投,自然有些新鲜感,我竟然问出一个最傻的问题给同事,大家要去哪投票呢?我唯一一次正式的民主投票经历大概是选北大区的区人大代表?那也是以班级为单位组织进行的。离开组织,大概连种珍贵的经历会更加难得一见了吧。同事在回答了这类naïve的问题之后,自然而然扯到我们的国庆。有趣的是,我翻遍这边的新闻所有的anniversary后面全非establishment of nation一类,而是C×C×P’s ruling。差得似乎不多,又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好像你跟着庆祝了人家半天生日,却把寿星老搞错了。尽管,这个真正的寿星老值得庆祝的确实还是挺多的──比如带领祖国人民走向物质极大丰富,这是实话,如今我是多么想念祖国的螃蟹和云腿月饼啊(但除此之外呢?我试图寻找一些我们能够引以为豪的价值,又好像空荡荡地什么也找不到──你们会说,好不容易少了些ideology,你又想复辟些什么呢?呵呵,我记起两位亲爱的曾经围攻我的时候,少争论吧,回去陪我吃咖喱蟹)。

    世界的众生相总是走在我的感知能力之外,欧盟是一个,这样一个紧密地走向一体化的新兴事务,仿佛昨天还是地理课本上三个联盟,如今却日新月异地从尼斯又走向里斯本了,但是几百页的欧盟条约,我虽然有个Int’Law的头衔,却也充其量是一个热心的旁观者。而那个nation与state乱成一团,道不尽的内部冲突与外部利益争夺的中东,虽然成为一个更多被谈论的话题和意外的收获,短期内于我仍旧是层出不穷的有着多种解读的新闻事件。这是和一个刚刚步入财经界的发小达成的一致观点,即时常感觉淹没在新闻和咨询里,却似乎毫无insight升发出来。被我俩归结为,功力不够,火候差得多。现在想来,在研究生的课上,某些老师还不是一样倒出最新的消息给你,只搁下一句,很有意思,如今倒是让我怀疑这类功力与你读过多少讯息其实无关。

    说了半天多数是与你我无关紧要的事,天下大事不知也罢,拿它作消遣也罢,小日子还不是一样过么。说到底我是个凭直觉干事的人,某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或许也是这一时的直觉,但如果一时的直觉支持我充实一阵子,倒也是值得庆贺的事。

    September 10

    如何不可思议?

    这几日天气出奇得好,用我的老话说就是“好得不像话”(让我无端端地跑去坐草地晒太阳,还各种食欲大增),BBC的天气预报说艳阳会高照到周末,希望能持续到周六某饭局的结束之时。成日不知感念天气的孩子们,随意忽略这段老调的套话。

    趁着网络不好的当,读了Coral同学随意推荐的自传一本,帮助打发了一个上午的时光。

    接上话──战地记者我就不指望了──书中写,“偶像是只适合远观的,一旦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所有琐碎的真相都会曝光,因此在同居者的眼中既没有伟人,也没有美人。”所以胡埋怨李冬天穿两条卫生裤土得不行,李埋怨胡在家里光脚板,常搞得脚丫子灰灰的。其实关注细节不是某个星座的专利,而在某种意义上,我作为天秤的代表绝不是外貌协会的。但细节上,还真有个当口,一双精致而细腻的男人的手,让我春心大动───哈哈哈哈,这已经相当有女流氓的潜质了。扯远了,偶像只适合远观,这是我想要强调的共鸣一处。

    说到为环保事业抗争时,她用了对抗一词,而对抗,又说中了我一桩心事

    ……

    最后还是回归生活吧,这段描述像极了不久前有关装B女的叙述方式──

    “我每天早上起床做瑜伽,替自己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到超市捧回一大包的新鲜蔬果,泡一杯在中国城买的江南龙井,一边品茗,一边埋首于启蒙的文字里。这种既中既西,又古又今的混沌,令我觉得自由而适切。午餐时刻我到West Broadway的日本料理店叫一客百吃不腻的California roll,或者到附近的素食餐厅用头脑说服自己:淡而无味的生菜沙拉是有益身心和灵魂的;这么做满足了我各种潜藏的洁癖。晚上偶尔和好友Anne到埃塞俄比亚餐厅放任地享受一餐手抓饼夹红烧牛肉的异国烹调。”

    可是谁能说,这种生活不“适切”呢?

    September 08

    此篇有点屌

    照例谈心情──

    上玩了中东国际关系的课,心情又大好。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地心情大好,有人说,你不该这样brag about it。可为什么不能经常心情大好呢?比如下了两天雨,然后突然有了太阳;比如赫然发现突然可以在图书馆逗留到很晚,而不是无聊地回去窝在床上看文艺小电影;比如有个绅士的博士后彬彬有礼地给你将中东的故事,而不是你一个人默默地啃书本和论文。差别在于,你是记住了雨天还是雨后的太阳,依旧是半杯空还是半杯满的问题。

    照例谈咖啡──

    主教学楼有个名字还不错的茶餐厅叫,Arts Café,但发现里面竟然如此欺负人地只卖美式咖啡,毅然决然地走掉,只卖美式,还好意思叫Café。很满意图书馆楼下的espresso express, 其实这家店不叫这名,里面的latte, mocha,double espresso都不温不火刚好适合你拿着去教室或在librarying的空隙小小享受,比paradiso的味道好哈,但不至于好到你不想继续去上课或学习,哈哈。

    不照例地谈点正经事──

    短短的一周时间,看了几个有营养的博客,几篇有营养的文章,交了几份有意义的差,用充满怀念的心情看了一部有关lawyers’ profession的电影,愈发对自己的选择(如果,这个选择不是个空谈的话)充满了幸福感。既然天生和商业逻辑格格不入,那么就安心做saving the whales的工作吧;既然没有犀利的眼光,飞扬的文采,就安心做个默默无闻的为universally recognized basic values服务的小职员吧。

    学术研究的重点放到了一个具有ad hoc特征的联合国机制,所谓ad hoc就是为一个地区,一个问题建立的程序,做的事情也很边缘,为一些individual cases奔走呼吁,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喜欢落到个人身上的东西,难道Frontline的那个口号Save the one, empower a thousand已经如此深入骨髓了么?只是觉得落到个体上的实在改变比空而无当的Universal Review更实在。我是更理想了还是更现实了?再进一步,还有能力问题,如果我要是再有那么一点潜力和能力,我就自己去当战地记者了──直捣黄龙,哈哈,现在期待身边出现一个战地记者的愿望是越来越不靠谱了,真有那么个人出现,我也恐怕避之不及,但还是希望这个世界多出几个让我尽量崇拜的人,让这个美好的世界更美好一点。

    August 18

    花花草草

    我驻足在花架前,对着一株株的绿色植物,又来了兴致。

    最适合我的大概是仙人球,顽强的植物,曾收过一盆作为礼物,后因为搬家种种,被寄养在亲戚家,上次见了还茂盛。但仙人球始终有点孤独和独自坚持的意味。

    不能养的是花,原因,曾在‘咱去洛阳不看花’中表达过了。

    那么,其次适合的是绿叶植物,或者竹子。可是那种担忧特别的强烈,生怕那绿油油的、生机勃勃的生物在我手上枯死过去,我会替它感叹没投生个好人家。

    我回去的时候,是个冬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围炉烤个肉吃,至少,大家煮个茶,分个梅吃吧,话梅就行,哈哈。
    August 13

    雕刻时光

    又一个大大的野心,有机会学学法语吧。原因是我发现Vincent的法语发音简直美妙至极,虽然英文念出来也不差,并因为那支歌闻名天下。

    我一如既往地看老电影,终于进入一个时期可以沉静下来看那些或是黑白,或是单一色彩的文艺片,对一些细节如痴如醉,忽然间对塔可夫斯基电影自传的名字“雕刻时光”有了新的领会。艺术家可能比正常人更易感到时光的流逝,只不过他们的方式不是感慨,而是用灯光,用镜头,将一片如昙花般的时光一点点雕琢下来。所以侯孝贤在最好的时光之后,又用咖啡时光命名一个平静而美好的故事。一年前胆小怕事的时候,还必须只能看些小温暖和小欢笑,仿佛冰冷的现实必须经过艺术的暖化才能被那时的我欣赏。

    好在,撞如一个四季入秋的地点,却意外地懂得自己生火了。

    August 11

    一步之遥

    距离想变成的自己还有一步之遥又或者十万八千里──那个绝对淡定,无所畏惧的女英雄,无论面对何种变故,都可以熄了手中的烟,竖起大衣的领子,径直走向风里的坚强女子。

    这有关一直纠缠我的问题:人的改变究竟是否可能。曾经患得患失的人会真的长大成人吗?

    August 10

    少食多餐

    开始用Twitter,发现也可以翻译成网络的‘network’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种生存的必需品。这个世界的信息和故事多到你已经无法掌握,于是在你的网络中筛选自己所需要的,和那么一撮相似的人形成共同话语。

    仍觉得我跟不上时代。

    测测你中的文艺腔的毒有多深在此

    http://test.tom.com/test_s2958.html

    结果说我现在是物质狂或上进青年。忠告我在忙于物质享受的同时,不要忘记文艺对心灵的滋养。这个测试的文艺定义有点偏,但是他把里面的书或人换成存在与时间或者朱熹,说不好也是现在这个结果。

    没错,现在正在yy这个Brada。可以把laptop放在腿上用的小玩意。

    July 29

    CoffeeGeek

    老友说北京茶食一篇显示出了我“偏居一方完全进入文化人的生活状态,思想越来越像仙人。”我汗颜道,那是周作人先生是神仙,虽然我还是自认与他们的兴致类似,只是少了某些经验和积淀。有做世外神仙的心思,而无做神仙的脑子。

    闲来无事,先是琢磨了几日搞个趁手的摩卡壶,却一不小心果真入手了比勒蒂(Bialatti)的四人份,传说只有它家的摩卡壶可以煮出有crema的espresso(注:即espresso煮成后上面漂着的油脂,能够做拉花的关键),之后又寻思着制备手动的打奶器(milk frother),未果中,家门口的Bewley’s说要等上两个礼拜。如果周末兴致好,可以再去市中心的那家碰碰运气,两次经过那间店都早早关门,一则是这边周日营业习惯如此,二来这也颇像咖啡器具店老板的脾气,说不定我望向店里的时候,老板正在家中守着壁炉煮土耳其咖啡呢。

    在网络上胡逛,发现一篇coffeegeek的博客,在对星巴克失望后,他说,

    I still prefer places like Cafe Java in Blackrock (where I’m blogging from as I type!), the Queen Of Tarts on Dame Street, the Dome at the top of the Stephen’s Green Centre, Idlewild in Dalkey or even that place that does the wicked crepes at the top end of Nassau Street…

    他和一众评论人的结论都是都柏林没有能“喝到体面咖啡”的地方。我乐不自禁。在来UCD的路上多看了Café Java两眼。从在blackrock落脚,我就没断过这家店的觊觎,而它能在众多店中脱颖而出的原因是在店外的露天座位上,常能看到坐下看报纸和聊天的人,并以此区别于对门的星巴克和在都柏林红遍大街小巷的Insomnia。从这位coffeegeek的评价来看,这家店的味道也该不俗,确实值得我在某个午后静静光顾,但没有Coffee Mate稍显寂寥,我又不是什么女作家女诗人的可以点烟饮咖啡然后构思我的剧本诗作不是。

    请原谅我的中英文混杂,我既没有装B,也不文艺。至多是个不合时宜的小资女而已。

    July 28

    zz 北京的茶食

    在东安市场的旧书摊上买到一本日本文章家五十岚力的《我的书翰》,中间说起东京的茶食店的点心都不好吃了,只有几家如上野山下的空也,还做得好点心,吃起来馅和糖及果实浑然融合,在舌头上分不出各自的味来。想起德川时代江户的二百五十年的繁华,当然有这一种享乐的流风馀韵留传到今日,虽然比起京都来自然有点不及。北京建都已有五百馀年之久,论理于衣食住方面应有多少精微的造就,但实际似乎并不如此,即以茶食而论,就不曾知道什么特殊的有滋味的东西。固然我们对于北京情形不甚熟悉,只是随便撞进一家饽饽铺里去买一点来吃,但是就撞过的经验来说,总没有很好吃的点心买到过。难道北京竟是没有好的茶食,还是有而我们不知道呢?这也未必全是为贪口腹之欲,总觉得住在古老的京城里吃不到包含历史的精炼的或颓废的点心是一个很大的缺陷。北京的朋友们,能够告诉我两三家做得上好点心的饽饽铺么?

    我对于二十世纪的中国货色,有点不大喜欢,粗恶的模仿品,美其名曰国货,要卖得比外国货更贵些。新房子里卖的东西,便不免都有点怀疑,虽然这样说好像遗老的口吻,但总之关于风流享乐的事我是颇迷信传统的。我在西四牌楼以南走过,望着异馥斋的丈许高的独木招牌,不禁神往,因为这不但表示他是义和团以前的老店,那模糊阴暗的字迹又引起我一种焚香静坐的安闲而丰腴的生活的幻想。我不曾焚过什么香,却对于这件事很有趣味,然而终于不敢进香店去,因为怕他们在香盒上已放着花露水与日光皂了。

    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点,而且是愈精炼愈好。可怜现在的中国生活,却是极端地干燥粗鄙,别的不说,我在北京彷徨了十年,终未曾吃到好点心。

    July 27

    孤岛生存

    赫然发现我和我所鄙夷的一些小资女作家个性竟然是如此一致,

    “如果一天到晚不出去,反而死心塌地坐在家中看电视,现在热闹了半日,独自回家,非常有曲终人散的感觉,所以我也喜聚不喜散——贾宝玉脾气。”

    其实这哪是喜聚不喜散,根本是连聚都不要了。

    是的,其实可以约人出去逛逛,见见人群,可是见了人群又怎样呢,并不能改变这儿像孤岛一样的日子。干脆抱着膝就那么蜷在餐桌前看上一日的电影,累了就去看看赛车,陈年的让人只求哈哈一笑的喜剧,再翻翻制作精良的烹饪书。一天有那么一顿犒劳自己的新奇新鲜食物就好。我想我已逐渐掌握了家常菜的做法,还能不失时常翻新的欲望,因为无外乎是洗洗切切煮煮炒炒和调味,摆盘的时候用些心思,点缀上荷兰芹、薄荷叶或者迷迭香,就完全像是大厨级作品了(by,迷迭香,rosemary,世上竟然有种香草兼具了中英文的美名,连Jay同学都以其为歌名不是么)。

    做孤岛的王。

    July 17

    听我说,沿路的风景

    这是都柏林难得一见的蓝天。在海边的人,总盼望着阳光多些,蓝天碧海,才是真正的得天独厚。

    重点是starbucks的露台,海滨,咖啡香,听起来惬意吧?属于我的是图片下方的17路公交。但今天,我们徒步前进。

    行进在Rock Road,风声和车飞驰而过的声音飘在耳畔。Car of the Week,Toyota的一款类似越野的车型。如果它是再帅气些的银色,便是我对车的最大梦想了。可以穿过青海,开到西藏去。

    离开类似国道的大路,这个城市又变得安静下来,一幢幢小楼,花园,

    和各式植物..

    在桥上看桥下的人..看这个千百个城市中的一个..

    46分钟的跋涉,莫名的兴奋..

    校园也是一片又一片的大草坪,而有大草坪的地方就有躺着晒太阳的人..

    James Joyce图书馆前的湖,宁静,不张扬,其实谈不上漂亮。。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故作学术的样子...

    July 14

    [Lawyers Attention] Jaffa Cakes

    I bought a pack of Jaffa Cakes. As a newly established habit, I wikied this type of snack. In one paragraph it goes like this,

    “Cake or biscuit?

    Under UK law, no Value Added Tax (VAT) is charged on biscuits and cakes — they are "zero rated". Chocolate covered biscuits, however, are subject to VAT, currently 15%. McVities classed its Jaffa Cakes as cakes, but in 1991, this was challenged by Her Majesty's Customs and Excise and the case ended up before the courts.This may have been because Jaffa Cakes are about the same size and shape as some types of biscuit, and particularly because they are commonly eaten alongside, or instead of, traditional biscuits. A question that the court asked itself was "what criteria should be used to class something as a cake?"

    McVities defended its classification of Jaffa Cakes as cakes. In doing so it produced a 12" (30 cm) Jaffa Cake to illustrate that its Jaffa Cakes were simply miniature cakes.

    McVities argued that a distinction between cakes and biscuits is, among other things, that biscuits would normally be expected to go soft when stale, whereas cakes would normally be expected to go hard. It was demonstrated to the Tribunal that Jaffa Cakes become hard when stale. Other factors taken into account by the Chairman, Mr Potter QC, included the name, ingredients, texture, size, packaging, marketing, presentation, appeal to children, and manufacturing process. Contrary to a commonly held belief, whether something is considered a 'luxury item' is not a test for VAT purposes.

    Mr Potter ruled that the Jaffa Cake is a cake. McVities therefore won the case and VAT is not paid on Jaffa Cakes.”

    July 13

    大阴天底下也得勤快点

    天气

    还记得从签证处下楼的电梯里,一个英国(?)老头和善地问道,nice day, isn’t it? 那时我已被北京的太阳惹恼了好一阵,于是随口答着,too sunny.. 几个礼拜之后,我打开各种im工具时,竟变成我总不忘谈一下窗外的天气。情绪难免不为此起伏。那只怕晒的橙子,竟然时常眯起眼睛看太阳了。家里房顶失事之后,更是每天祈祷,夜里大雨不要光顾的好。虽然我基本上肯定“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在我身上。 在经历了这种转变过后,终于发现原来nice day, isn’t it是一句那么自然流露的感叹或愿望。

    下了飞机就奔到办公室被塞下n个我难以发音的人名。

    可爱的伊拉克大叔,是至今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位。我转发了几人他一篇极富爱心的博客,其中一个是他拍了一群小鸭渡‘河’的照片,怀疑鸭子妈妈和人偷情生出了一只颜色不同的小鸭。另一个故事则关于他照顾一只在公园里即将去世的鸽子,那种绵绵的爱心,我深深自叹弗如。有他在办公室的寒暄总是很大声“HOW ARE YOU? EVERYTHING GOOD?”…

    和行政实习生一起办妥了各项注册,她被我称为“办公室最大的忙人”,她还挺满意这个名头。其实是和我同等年纪甚至经历都相似的实习生,都能三头六臂了,我却仍然像个baby一样需要照顾。

    刚从日内瓦回来的Cat,来了就把我们带到pitch & put的圣地,更厉害的是领我们一路到山顶的blue light,生了壁炉里的火,听着吵闹的人声,和美妙至极的爱尔兰传统演奏和歌声,大家(除我以外)一轮一轮喝着Guinness,听Cat讲她在智利外的沙漠上如何酒后驾车撞到栏杆,最后被美国人送回家的疯狂故事。当然聊些‘天上掉钱’(funding)的事情永远都是让人振奋的。

    已经忍不住想要跳到这个部分。由于目前处于闲差一份,每日的乐趣甚少,仅存的大概就是用1/4的时间设计晚餐兼隔日的午餐。不过上瘾的竟然是Doritos/Tortilla Chips, 带着淡淡的玉米香味。我藏一袋在床头的抽屉里,纵容自己在临睡前都可以罪恶一下。

    各种临时起意的玩物对我都有一个期限,比如香水、音乐和某类书籍,都有激情退却的时候,但食物却是极少厌烦的,在饥饿的时候,构想美食,尝试新的舌尖的刺激──那种欲望就会再次被唤醒。

    头发

    耳后的头发又不知不觉长起,想起最后一次在北京,被颇绅士的理发师调教过后,摸着薄薄的头发那种心满意足。没人听我抱怨,我竟自己也能‘承受’起来。 结论是,我挑剔和龟毛,是因为有人宠着。

    重归学校

    又是大阴天,早上有让人稍稍烦心的事情出现。可整体上仍旧让人兴奋,因为重返了学校,UCD,到图书馆一坐。一个上午在紧张如何坐公交的问题,想不到这边的司机先生实在是绅士又热心,不但到站叫了我下车,还不忘提醒我回程的等车地点。其实我希望路上的时间多一点,我还没来得及听完一首完整的歌,校园就出现在眼前。说不上像某个凯尔特研究者看一眼呆一阵就爱上这里,但不得不说,这儿很不错。铁定要上图的地方,等哪天天晴的时候。 在UCD的餐厅看到了很多学生,发现自己骨子里还真是个热爱学校的孩子,看到这情景都能感到亲切。照例,到了新地方先找好买咖啡的地点,端着咖啡冲进乔埃斯图书馆。不乖的是,这么一个学术的环境里,我却将大半时间花费在如何联通MSN上面。

    我需要感觉和你们相联。

    May 09

    北京情结

    两天看完了《青春》
    对情节不想说了
    一边顶风作案(放着论文不写作业不做工作撂一边)
    一边跟人说无聊无聊别看别看
    但是难得的
    是它起到了起兴的作用

    它让我从头到尾把赵宝刚的戏想了一遍
    东边日出西边雨
    那首荡气回肠的
    爱的无奈
    大提亲的弦声
    就能轻易地弹起你心里满地的金黄落叶 就跟燕园·秋一样一样的
    京郊的树 木制的房子 烧瓶子的窑 发烧友的音响
    许晴一袭黑衣带着墨镜 在台阶上坐下
    王志文穿着背带牛仔 从他那破烂越野车上走下来 却倍儿(一声)帅
    整个世界都跟着天旋地转
    还有 郭冬临开着黄色面包车 在天安门前面晃呀晃的
    那时候 在北京 时尚女青年也就开间牛仔裤专卖店
    然后去吃碗地摊上的面 住地下室

    其实远了的 还有过把瘾 但那时候太小

    然后想
    永不瞑目
    对小陆毅那个可怜兮兮望着苏瑾的眼神
    是那么…刻骨铭心 就这词儿吧
    所以此后他演技再烂 也就都忍了
    虽然我得查豆瓣 才想起来那是个卧底的故事

    声称是精致的经典的大牌云集的小资大发的《像》剧
    却没啥印象
    因为女主的大麻花辫子太丑
    而且 我辨认不出那是旧上海
    辨认出了 我也没感觉

    略去若干海岩剧
    因为之后咱不看电视了好一阵

    直到奋斗
    我先是被人分享的小台词儿给惊了
    然后发现是石康 晃晃荡荡还是晃晃悠悠来着
    然后又发现是赵宝刚
    看了片头 发现了一路车 跟在佟大为身后的那辆 跟我坐了一年的“通勤”公车一个型号一个模样的 估计有人说这有嘛新鲜的 北京路上一样的公车多了
    可要是一辆车你来来回回坐了一年 还伴随你经历好多事
    你老在傍晚的路边像等待戈多一样地等它 围着车站 走同色的路砖
    路上看城市的街灯 听城市的广播 在堵车的夜里坐在那车里骂脏话 平安夜的时候提前两站下车奔回学校考试
    你就会懂得 那车的形状模样会烙在你脑子里 但凡想起来或是碰见 心里就五味杂陈
    而赵宝刚却把它放片头男主角身后 定格了好几秒 
    还有 真爱听米莱那口京腔

    到了青春
    路上跑的不是黄色的小面的了 而是一水儿的北京现代
    不过主角都开奥迪 明显没有王志文当年吉普的味道了 就还一挎子在那充数
    那有国贸桥 国贸烤翅 在刑律师的办公室里还看到大裤衩
    大裤衩的出镜率挺高的  没有大裤衩 冲着那一丛丛的大玻璃盒子 也能知道拍摄地都是东三环方圆几里
    任何见面和约会地点都改成露天的咖啡店 虽然starbucks 只在它们手里出现了一次
    追求梦想的年轻人不开服装店 改开西餐厅了
    当然为了能展现这些变化 剧本老得写成富爸爸 富妈妈 或者青年才俊早早事业有成

    得费费脑子想想 才能得出赵宝刚怎么了的结论
    怎么他至爱的京郊 真就沦落成周末郊游的次好选择了
    不过这不是我重点
    其实 后两部戏 有关北京的气场对了
    奥迪的出现是为了避免个个漂亮帅气的主角们成天挤公共汽车或是地铁 要真挤了 就没法成天靓丽光鲜得下了班还有力气搞出那么多事儿来
    除此以外 那该就是北京小白的生活
    就是冲着这股北京的味儿 我挑挑拣拣地又看了赵宝刚
    虽说他们对上眼就能生死相许的爱情感动不了我了
    虽说 那些中心思想 我能讲给别人听

    可我就是想看拍出来的北京 熟悉的 怪异的 却又绝对真实的城市
    对于游客 我能把北京导游成后海 南锣鼓 798 加上故宫颐和园
    可是北京的气场 直到现在 对于一个定居了5年的我 仍然神秘又吸引
    yy胡同里的丽江庭院 科学院南路上的苏浙汇 小汤山的温泉
    见过好几个对北京有迷恋的人 津津乐道“在天桥上摆摊儿”的生活 说北京大气 有底蕴 能融汇一切精华与糟粕
    其实北京可恨的地方更多 它拥挤 破烂 太富有活力以致于有压力 它有说话时皇城根儿底下天生瞧不起人的调调
    可是在三环路上 当华灯初上的时候 干热的空气吹向你的时候 你知道那是北京的夏 比不得纽约 比不得香港 比不得欧洲静谧的教堂城市
    可它是北京 就算你放出话去 以后去几个外面的小城 住下 享受别样的城市感受 你还是得心心念念想着北京
    这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北京情结